第(1/3)页 老人。 妇人。 孩子。 手无寸铁、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人、妇人和孩子。 ...... 那三百名从花城赶回来的人,冲进了尸体之间。 他们在找自己的亲人。 他们在那些面目模糊的、伤痕累累的尸体之间穿梭、翻找、辨认。 然后——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,从不同的方向炸开。 “爹——!!”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头扑倒在一具老人的尸体旁。 老人的胸口有一道横贯的刀伤,几乎将整个胸腔都劈开了。 他的眼睛还睁着。 死不瞑目。 汉子用颤抖的手去合老人的眼睛,合了一次,没合上。 又合了一次,还是没合上! 他崩溃了。 他一把将老人的头抱进怀里,额头死死地抵着那张冰冷的脸,嚎啕大哭。 “爹!你起来看看我呀!儿回来啦!!儿回来接你了啊!!” “爹——你睁开眼看看啊——是你儿子——你儿子回来了啊——!!” 不远处。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趴在两具并排的尸体旁边,双手死死地攥着一位白发老妇的手腕,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。 “爷爷!奶奶!孙儿不孝啊!孙——儿——不——孝——啊——!!” 老妇的身边躺着一个老人。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。 握得那么紧,连死后僵硬了都没有松开。 老头的另一只手上还攥着一根木棍。 一根普通的、干枯的树枝。 那或许是他生前唯一的“武器”。 “我娘!我娘在哪——娘!!” “媳妇!你跟娃在哪呢——你们在哪——!!” 一个男人疯了一样在尸体之间穿梭、奔跑、翻找。 他找到了。 他的妻子倒在一个土坑旁边。 身上有四五道刀伤。 每一道都不致命。 但合在一起,足以让一个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失血而亡。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。 抱得很紧。 哪怕身中数刀,哪怕鲜血已经把她和孩子的衣服粘在了一起—— 男人呆了。 直直地站在那里,像是一座石像。 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张着,浑身上下一动不动。 过了很久很久。 他的膝盖一弯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直直地跪了下去。 “啊——————!!” 一声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嚎叫,从他的胸腔最深处冲了出来。 那声音像是被活活撕裂的野兽。 凄厉。 绝望。 ......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