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玉熙宫。 青铜八卦丹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。 烟雾缭绕。 嘉靖盘腿坐在蒲团上。 一身道袍,双目微闭。 吕芳跪在丹炉旁,手里拿着一柄拂尘。 “主子万岁爷。” 吕芳压低嗓门。 “浙江八百里加急的折子。新安江九个县的堤,决了。” 嘉靖没动。 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 “死了多少人?” “回主子,粗估几十万灾民。” 嘉靖抬起手,敲了敲铜磬。 “叮——”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。 “严家那对父子,手脚倒是麻利。” 嘉靖睁开眼。 “毁堤淹田。好大的一盘棋。” 吕芳头磕在金砖上。 “主子明鉴。严世蕃要补国库的亏空,这才……” “补亏空?” 嘉靖冷哼一声。 “他是要补他严家的私库!大明朝的国库是空的,他严世蕃的床底下倒是塞满了金砖!” 嘉靖站起身,在大殿里踱步。 “朕修仙问道,要的是天下太平。他们倒好,直接给朕淹了九个县!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,这笔账算在谁头上?” 吕芳不敢接话。 这主子脾气摸不透。 上一刻还在心疼百姓,下一刻就能杀人。 “不过。” 嘉靖停住脚。 “事情既然出了,总得有人来收拾烂摊子。胡宗宪把马宁远砍了?” “是。王命旗牌一出,马宁远和李玄当场正法。” 嘉靖笑了。 这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胡汝贞这是在保严嵩,也是在保他自己。更是把那口黑锅,结结实实扣在了马宁远头上。严世蕃那个蠢货,还以为自己布了个天衣无缝的局,结果全让胡宗宪给拆了。严嵩生了个好儿子,也收了个好学生。” 嘉靖走回蒲团,重新盘腿坐下。 “徐阶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 吕芳磕了个头。 “回主子,裕王府那边这几天大门紧闭。徐阁老、高拱、张居正都在里面。据探子报,张居正出了个狠主意。” “说。” “不拨粮。让浙江乱下去。借民变,彻底扳倒严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