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穆承策叫停马车,“要不要下去逛一逛?这边有一家豆腐坊。” 清浓歪着头,“承策怎么知道?” 他淡淡开口,“闻到豆腐味儿了。” 他记得前世,那年大雪送她回城,马车行到此处,她偷偷掀起窗帘的一角,应该是想吃的。 落雪的寒冬里,她苍白的脸只透过帘子看了一眼就无声地放下了。 并没有看到他抬起的手。 “嗯呢,我馋豆花儿了。” 清浓提着裙子站起来,“下去尝尝。” 穆承策跟着她下车。 豆腐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在打理,男人长得并不出众,但看起来老实本分,手很粗糙,应该是磨惯了豆子。 女人长相清秀,一脸娇色,衣裳虽然旧了,但腕上有一只崭新的银镯子,往碗里撒葱花时还刻意小心地避开。 夫妇二人配合着,很快豆花儿就送上了桌,“客官,请慢用。” 这会儿过了饭点,小摊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。 老板娘在围裙上擦擦手,准备清洗卖完豆花的碗盆。 身后的丈夫一把抢过,“娘子且坐下休息,有孕不宜弯腰,我来就好!” 老板娘笑得甜美,点头坐下擦了擦额角的汗,盯着蹲在地上洗碗盆的丈夫,久久没有移开视线。 “乖乖羡慕了?” 穆承策舀了一勺豆花喂给清浓,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,心头一酸。 也许曾经,她并不是想吃豆花。 清浓托着下巴,“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,可是你看,他们明明起早贪黑并不富裕,可是相濡以沫,互为依靠。” 穆承策很意外,“乖乖并非羡慕小娘子的夫君疼爱?” 清浓转过头,“我郎君不疼爱我?何需羡慕?” 她指了指小娘子,“他们默契十足,肯定是心意相通,那郎君一动,小娘子就知道上去接碗,替他擦汗。” “还有啊,那郎君手又粗又泡,肯定是常年磨豆子,做豆腐,但那小娘子却手指纤细,收起钱来灵活迅速,平日里肯定互有分工,相辅相成。” 穆承策没想到她心细如发,短短片刻就发觉这么多。 “我以为,你是羡慕她……” 清浓摇头,轻轻地叹道,“不,我是羡慕他们。” 清浓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,“走吧,莫打扰他们。” 他们刚起身,那豆腐西施便要起身,男人拉住她的手,“娘子且慢。” 那小娘子左右为难,“可贵人给得太多了。” “留给孩子吧,再过几月就要出生了,用银子的地方太多。我明日便上神女庙还愿,求神女娘娘保佑你们母子平安。” “夫君是说……” “嘘,小声些。你有孕这些日子我每日卖完豆腐都上神女庙祭拜,不会认错的。” 女人捂着嘴,心头默念,神女赐福,万事俱安。 清浓回了马车突生一个问题,“哥哥,贫民女子临盆了还要做活儿吗?” 穆承策点点头,“穷苦人家何止临盆要做活儿,有些更甚至于刚生产完便要起身做活。” 清浓听得心头酸涩,穆承策叹息道,“大宁空有百万雄师,但已是数年前的数据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