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公子啊,不是小老儿我不帮你,你看看这河上,哪还有空船了。” “别说你这时候雇船,你就是昨天这时候来都没有了。” “所以坐船这事儿你今晚就别惦记了,瞅你小子这体格子也不弱,不着急没啥事儿的情况下就跟着人群一起往前挤吧!省点不是点吗!” 高阳指向河边的一条木筏子问道:“爷们儿你这脚底下不还闲着一艘呢吗,就不能送我一趟吗。价格你开我不还价还不行吗?” “哎呦我的爷呦,你快别拿小老儿我开玩笑了,就这站站不稳、坐坐不下、拢共才丈许长一尺来宽的小木筏子也能叫船,我自己划着它都害怕,别更说再带着你了。” “公子你若没啥事儿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,别搁我这儿瞎耽误工夫了成不。” 高阳闻言不但没有,反倒一屁股坐下来了, “爷们儿,你这嗑唠的我就不爱听,既然你自己划着都害怕,那你告诉我你在这儿干啥呢?你可别跟我说你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是特意来这儿看灯的,我可真不信。” “嘿~!还真就让你小子蒙对了,小老儿我还真就是特意来这儿看灯的!” “爷们儿你净扯,您老都多大岁数了还有这闲情雅致。有这工夫找个暖乎的地方喝点儿小酒他不香吗,大冷天儿的跑这儿来扯啥犊子。” “公子啊,爷们儿我真是来看灯的,不骗你!” 说话间小老头儿抄起手边一根长竹竿子,连够扯带划拉的将远处水面上几盏聚在一起的许愿河灯给挑开了,期间因为竹竿太长颤抖的厉害,还不小心挑翻了一盏许愿灯。 老头儿也没在意,一边扒拉一边解释道:“河灯这玩意儿不能让它聚堆儿,一旦聚堆了就容易起火,这玩意儿着了不要紧,但要是因为它再引燃河上那些画舫就操蛋了。” “为了防患于未然,官府便临时安排我们这帮没家没业的老河工值守在河道两侧,只要发现有聚堆儿的河灯就给它们扒拉开,尤其是不能让它们成片成片的靠近画舫。” “所以小老儿我说我是来看灯的没毛病吧,毕竟照看不也是看吗!” “哈哈哈……!” 高阳给老头比了一个大拇指,“爷们儿你这嗑唠的居然让我无言以对,佩服!必须是大写佩服。” 就在高阳毫不吝啬的夸赞老头儿之际,不远处河面上那艘大画舫上传来了一道不堪入耳的谩骂之声。 “呔~~~,那个老棺材瓤子,你他妈瞎呀!” “没看到那几盏许愿灯是我们这边刚刚放出去的吗,谁特么让你拿棍儿瞎捅咕来着,知不知道你都把贵人的河灯弄翻了,你摊事儿了,你特么摊大事儿了!” 老头儿被对方这一阵连珠炮似的输出给骂懵了,愣神了老半天才一拍大腿懊恼的说了一声“坏了!” “完了完了,打翻贵人刚放的河灯了!” 老头儿话落,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,神情既紧张又沮丧。 高阳见状宽慰道:“爷们儿,不就一盏纸糊的破灯吗,撑死了能值十个大子儿啊?您老这么大岁数了犯不上为这点小事儿上火。” 老头儿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,但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,酝酿了半天啥也没有说出来。 高阳以为老头儿是心疼这俩钱儿,刚把手伸怀里想要掏把铜板出来给他宽宽心,却听老头子开口了, “一盏河灯的售价是六文钱,虽然小老儿我忙活这半宿也只不过赚十个大子儿,但若真的只赔贵人钱就行,小老儿我绝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!可这事儿跟本就不是赔几个大子儿那么简单,唉……也不知小老儿我这身子骨能不能挺过这一关!” “卧槽!一盏纸糊的破逼灯而已,还不是你故意打翻的,能赔几个大子儿就已经够仁义的了,怎么还涉及到身子骨上了,咋的,他们还能因为这点破事儿揍你一顿不成啊?” 老头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指着缓缓靠近的大船对高阳小声催促道:“没啥事儿你赶紧走吧,这些公子贵人啥的一个个难缠的紧,别因为这点小事儿把你再刮瘩上就不值当了。” 而坐在石阶上的高阳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,反而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向画舫说了一句,“走啥走啊,这不就有船了吗!” 第(2/3)页